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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榕江】红七军攻克榕江之二: 穿越月亮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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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山地处榕江、从江、荔波、三都4县交界处,是苗族、水族、侗族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山体雄伟高大,沟谷深长,为茫茫原始森林履盖,人烟稀少,野兽出没,千米以上的山峰有80余座,主峰屹立于榕江县计划乡摆王村上拉力,海拔1490米。当地流行着这样的俗语:“上山入云端,下山到溪边,对面喊话听得见,走来相会得半天。”

1930年4月24日,红七军分两批从荔波县境出发,于4月26日进入从江县境的长牛、加牙等地。27日进入榕江县境的摆王、加早,然后经九秋、加里、污秋、加宜、加五、摆柳等苗寨,于29日到达都柳江边的腊酉、都江。时值梅雨季节,阴雨绵绵,山路泥泞。红军指战员在穿越月亮山这些村寨时,传播革命真理,认真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和红军纪律,对群众秋毫无犯,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拥护和支持。在百里月亮山区,谱写了一曲曲军爱民,民拥军的乐章。

加早百姓医治红军伤员  1930年4月27日,红军的先头部队由从江县的长牛、加牙进入榕江县境,经摆王,到加早宿营。由于山路崎岖狭窄,红军的一匹红鬃马走到摆王村摆坡的坡上时,驮的一口木箱碰到路边的障碍物,木箱掉下悬崖去了,红军找不到下去的路,再则又急于行军没有时间去找,牵马继续前进。后来,当地群众在山下无意中发现了木箱,里面有12个银毫。

红军到加早时,不打扰百姓,自己埋锅煮饭,向群众买米、买菜都付给银元,不白吃白拿。红军还向群众宣传革命道理,使苗族群众认识到红军是一支为穷人打天下的好军队。

红军有一位姓杨的排长在广西思恩(今环江)作战时负伤,本应留在荔波治疗,但杨排长忍着伤痛,要跟随大部队攻打榕江。到达加早时,杨排长的伤势加重,被迫留在加早治疗。经过苗族草医祝通能、祝老稿的精心治疗,这位排长的伤势逐渐好转。为防备国民党军队沿着红军走过的村寨,寻找掉队和受伤的红军,因为红军没有路过摆拉,所以加早的群众将这位排长秘密转移到摆拉寨休养。直到1930年7月,这位排长完全康复后才离开摆拉。杨排长动身那天,摆拉群众赠送了一把苗族古战刀给他,并派了两个向导将他护送到广西地界。

红军离开加早时,加早的王故岩主动给红军当向导,带红军到九秋。

宿营九秋  红军到九秋时,群众不知道是什么队伍,便上山躲避。红军进寨后没有损坏群众的东西,食用百姓的东西后,就留下毫子在碗中用广菜叶盖好。当得知红军在九秋一时买不到粮食,九秋村加里寨的头人便叫潘老开等三人抬了150斤大米到九秋给红军,红军收米后,马上付给大洋。

九秋寨旁边有一条小溪,有的红军到溪里洗澡,有几个小孩看到觉得好玩,跑到溪边看。有一个红军逗着一个小孩下水洗澡,还给这个小孩擦背,其他几个小孩觉得红军亲近,也便都下水与红军一起洗澡。躲在山上的群众看到这种情景,便纷纷下山回家,邀请红军进屋歇息。当晚,寨上每户人家屋子、仓脚,甚至路边都住有红军。在九秋住下来后,红军向群众宣传革命道理,还在群众屋外写了很多标语。

红军行军到达加里寨时,有匹马病倒在路边。有一位红军战士进寨找到王老开,对他说。“老乡,这匹马为我们红军部队出了很多力,现生病不能走了,请你们来商量,给马治疗。如果治好了,就留给你们用,医不好,就把它埋掉。”王老开就把这匹病马交给有医马经验的江故公,后来江故公把这匹马治好了。事后不久,腊酉乡乡长吴德璋知道了,以通共为名把马抢走了。

加宜百姓叫红军进家避雨  由广西融水逃难到加宜来居住的钟德丘带路,红军到了加宜。红军路过加宜那几天,正是生竹笋季节。寨上的蒙故榜找得一些笋子卖给红军,红军付给银毫;红军还用银毫跟蒙故林买了一些鸡蛋、香菌。群众给红军挑水、送东西,红军都给予报酬。红军在加宜还向群众宣传打倒蒋介石,跟着红军闹革命的道理。红军过加宜陆续过了三天,在寨上煮饭吃,还请穷苦百姓一起吃饭。当时,正值雨季,加宜百姓都把在屋外的红军叫进家来躲雨,全寨一户百多户,家家都住有红军。红军女战士曾在苗民邓诗文家避雨。红军有一匹马跌下九秋坡,红军通知加宜寨(离马跌坡处较近)群众抬去食用。红军还有一匹病马留在加宜交给有医马经验的辛老贵医,医治三天,病马医好了,后续红军付给辛老贵医马费和养马费,带此马随军走了。

摆柳苗民的信任  红军到达摆柳时,向导钟德丘和会苗语的战士用苗语宣传红军的政策和主张,解除了群众的思想顾虑,全寨没有人外出躲避。红军说话和气,向群众买米、买菜都付银元。通过这些行动,使群众对红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认识到红军是一支真正为穷苦人谋利益的人民军队。寨上的邓诗文等人,主动腾出房屋给红军住宿。全寨几十户,家家都住有红军。群众主动借锅子、鼎罐等炊具给红军,还给红军挑水、喂马,军民亲如一家人。红军向群众宣传革命道理,号召群众团结起来,打倒国民党反动派和土豪劣绅,群众很受鼓舞。

在腊酉获得情报  4月29日早上,红军先头部队穿越了月亮山区,来到了都柳江边的腊酉。腊酉是乡公所所在地,距榕江县城约20公里。部队吃午饭时,军部特务连连长李天佑带领战士巡逻时抓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送到军部,经审讯,他俩是榕江城守敌史远勋派出来的流动哨兵。这两个哨兵供出了城内守敌情况。榕江是贵州军阀王家烈的后方基地,城内囤积有大量的军需物资。现王家烈正率黔军主力在湘黔边境与湖南军阀交战,榕江城防薄弱,只有副师长史远勋率一个团兵力驻守,团长黄生源。该团只有张超(营长)一个营的兵力较为齐全,其他两个营兵力不全,其中有一个连的兵力驻防丙妹,还有一个连的兵力护送烟土捞外快去了,驻防县城的兵力不过1000人,外加团防局的团丁60人,催案法警20人,共计1000余人。获悉这些消息后,红七军前委即在腊酉河沙坝召开会议,决定奇袭榕江县城,并对地形进行研究。通过向群众了解得知,都江与榕江县城相隔只是一座山(西山),相距10公里。都江在西山西南麓,榕江县城在西山东南麓。决定当天下午部队前往都江宿营,以利于第二天攻打榕江县城。

军部当即雇请腊酉船工王文祥、蒙有郎、伍定邦、杨昌德、王有发等人撑船运送红军到都江渡口,红军付给船工银元。

在都江作战斗准备  4月29日中午过后,红军陆续抵达都江,当时群众不明真相,害怕跑上山去躲藏。红军进寨后,向保长说明,红军不骚扰老百姓。保长亲眼看到红军部队纪律严明,不随便进老百姓家。于是保长高声叫喊:“来的是红军,是好人,好军队,大家不要害怕,快回来。”经保长一喊,群众都回家来了。红军说话和气,买卖公平。都江寨杀了十多头肥猪犒劳红军将士,红军按市场价付给群众银元。群众还卖米、卖菜、卖鸡、卖蛋给红军,红军都付银元和毫子给群众,不白吃、白拿。夏国均等3人用船渡红军,红军每个都付给1块银元,一些群众还送给红军布鞋。

红军到达都江后,在都江住宿一晚。前委在倪中环、倪中阳家的窨子屋召开战前紧急会议,张云逸军长主持会议,李明瑞总指挥作重要讲话。会议认为,打下榕江城对补充军需和扩大革命根据地具有重大意义。榕江城虽有一定兵力,但力量不强,如我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夺下榕江城是有把握的。会议指出,榕江之战是中国革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军队与在贵州横行的国民党反动势力的一次较量,是决定红七军前途命运的一次战斗,其意义深远重大。会议制定了作战方案,决定第二天上午兵分三路攻打榕江县城。同时要求加强宣传工作,鼓励全体官兵为取得胜利而冲锋陷阵。战前紧急会议结束后,接着召开战前动员会议,会议邀请了数十名都江农民参加。会议由政治部主任陈豪人主持,张云逸军长作重要讲话。张军长在会上指出,红军是人民的军队,是为人民谋利益的;同时揭露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反动本质,号召都江人民团结起来,支援红军,为推翻“三座大山”而努力奋斗。会上很多都江群众主动要求为红军带路,攻打榕江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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